在时代褶皱中读懂乡土中国

——读《秦腔》有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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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□ 凌睿
  近期我重读了贾平凹的乡土经典《秦腔》,结合刚刚结束不久的驻村帮扶工作经历,读完感触格外真切、厚重。作为陕南本土作家的代表作,这本书扎根秦岭腹地乡土现实,以清风街为缩影,以秦腔为精神脉络,铺展乡土社会的人情百态、时代变迁,既是一部乡村变迁的写实画卷,也是读懂基层、读懂群众、读懂乡土情怀的生动读本。
  《秦腔》以陕南清风街为缩影,通过夏、白两大家族的兴衰,勾勒出改革开放后农村社会的剧烈震荡。书中没有惊心动魄的传奇,却处处是生活的褶皱:秦腔从“红火戏”沦为“无人问津的旧戏”,年轻人纷纷逃离土地,老一辈在守成与变革中挣扎。贾平凹用近乎琐碎的笔触,将农村的琐碎日常、人情冷暖、基层治理博弈织成一张密网——这张网里,有夏天智对秦腔的痴迷坚守,有夏天义对土地的执念,更有清风街从“热闹”走向“日渐凋敝”的无奈。正如书中所言,农村在崩溃,农民在流失,农业在荒芜。
  《秦腔》中最令人触动的,是秦腔在村庄社会变迁中由繁盛走向衰败的图景。秦腔曾是统摄清风街精神世界的力量,婚丧嫁娶、喜怒哀乐都离不开它。但后来,夏中星的振兴计划只是为捞取政绩,喊的调子比谁都高,办实事却不见人影;最终秦腔剧团解散,演员星散,白雪带着满心遗憾离去。
  驻村两年,我的体会是:农村工作最忌讳“台上锣鼓喧天、台下不得民心”。群众的眼睛永远雪亮——他们看的不是报告里漂亮的数字,而是泥巴路有没有变水泥路、冬季饮水能不能稳定保障、政策落地“最后一公里”有没有兑现。县人大工作需要将群众路线摸透、将监督做实,才能避免这种“台上唱大戏、台下没人听”的形式主义。《秦腔》警醒我们:政策实施不能像戏台一样只装点门面,而要真正走进农民的根和心。
  驻村期间,我几乎每天都走进田间地头、走访农户,真切体会到乡村群众的淳朴善良,也深知土地对于农民的特殊意义。正如《秦腔》里老一辈村民对土地的坚守,基层群众扎根乡土、勤恳劳作,所求皆是安稳生活、踏实日子。在机关工作,更多是伏案办文、处理业务;驻村的经历让我跳出办公室,近距离触摸基层实际,也让我明白,无论是乡村振兴、产业发展,还是民生服务、基层治理,所有工作的出发点,都是贴近群众、顺应民心。人大工作的根基在人民、力量在人民,今后工作中,我会始终保持驻村期间的务实作风,多下沉一线、多倾听民意,站稳群众立场,用心用情办好群众身边的小事。
  《秦腔》常被评论家称为“中国乡村文化颓败的悲凉挽歌”,但读了全文后我却收获另一种感悟:秦腔不是瞬间消亡的,而是一点点、一寸寸被淡忘的。可是,那片衰败的村庄并没有彻底死亡——2014年,棣花老街被重新打造为4A级景区,清风街重获新生,牌楼上的对联出自贾平凹亲笔,引来无数游客打卡。
  贾平凹有一句话非常震撼,“农民是世上最劳苦的人,尤其是在这块平原上,生时落草在黄土炕上,死了被埋在黄土堆下;秦腔是他们大苦中的大乐”。驻村过程中,我亲身参与基层党建、人居环境整治、乡村文旅提升等帮扶工作,亲眼见证乡村道路畅通、人居环境改善、特色产业壮大,也清晰看到乡村人才短缺、文化传承不足等现实短板。《秦腔》让我更加理性客观看待乡村发展的挑战与机遇。作为人大干部,我们肩负服务人大代表、助力基层治理、监督民生实事的职责,更要立足县域实际,聚焦乡村振兴重点难点,助力代表深入基层履职,围绕产业培育、乡土文化保护、乡村治理提升等关键领域,反映基层心声,为县域乡村高质量发展建言献策。
  《秦腔》唤起的不仅是回望过去的感伤,更是推动乡村在变革中开新局的勇气与智慧。期待与大家共勉,用实际行动在中国式现代化的壮阔征程中,为脚下的每一寸土地立一块永不被遗忘的碑。